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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
第878章、人间的面,见一面少一面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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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8章、人间的面,见一面少一面(下)
第878章、人间的面,
见一面少一面下呼~放下电话的杜慧长呼一口气,
她只是给大老板传递一则重要消息,
没想到转而接到一个撒谎任务。对她这种老实人来说,
还是有一点挑战性的。不过,她愿意试试。
不仅仅因为大老板的命令,也确实舍不得那个川妹子。
杜慧走回工作室,脚下咯吱咯吱踩过一片焦黄色的落叶,
现在已经是深秋了,天色向晚,树影被拉得悠长,
虽然广州没有凛冽的寒风,
但也处处透着一场离别将至的萧瑟。推门而入,
杜慧悄悄叹了口气。原来工作室内部装饰整齐又有格调,
现在显得有点凌乱,尤其是财会人员匆忙的走来走去,
气氛中蔓延着躁动和伤感。因为下午的时候,
俞弦宣布要离开这里了!只不过她是创始人,
还有很多项目和帐目需要签字结算,
所以目前就在处理这些工作。杜姐,
弦妹儿为什么突然要退出啊,她没什么事吧?
一个行政部的员工,压低声音询问杜慧。
她们原来都是溯回的员工,为了搭建工作室的运作框架,
所以被调过来了。起初大家还有点担心,
毕竟从一家如日中天的网际网路科技公司,
来到一间刚起步的设计工作室,听起来就像是发配。
但后来听说不仅可以拿溯回集团+工作室的双份工资,
而且这里的人际关系简单自在,新老板俞弦直爽开朗,
没有半点资本家的弯弯绕。最重要的是,
工作室业务也逐渐走上了坦途。
旗下孵化出陈迹珠宝、敲定张曼玉担任品牌代言人、陆续为不少明星承接私人定制、还有各种画展邀约工作室名气高涨,
订单源源不断,内有杜慧统筹管理,
外有李香兰牵线拓展资源,
一套成熟稳定的运转体系已然成型。
怎么突然就戛然而止了呢?杜慧摇摇头,
没有回答同事的问题,她那天因为接送cos姐的缘故,
所以是少数几个知道修罗场的人,
但这个秘密她绝对不会说出口的。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,
藏着一间采光极好的设计室,
这也是平时俞弦埋头工作的地方。
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,
一张宽大的长桌上堆着厚厚的画稿和色卡,
俞弦和吴妤都在这里,只是短短几天没见,
川妹子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,
瓜子脸的轮廓都清锐了很多。但她毕竟底子摆在那里,
天生妩媚明艳的骨相,不管什么状态都非常抢眼,
蜜糖棕的长发松松挽了大半,用一支木簪子别在脑后,
后颈露出来一小片白净的肤色,
牛仔衬衫的袖口卷到肘弯,正利落的归档资料。
吴妤也在旁边帮忙,手虽然忙着,嘴也没落下,
不过大多是在抨击陈着,偶尔也抱怨闺蜜。
别以为你不说分手的原因,我就猜不到了!除了出轨,
我实在找不到你会离开他的理由!这种狗男人,
我恨不得扇他几巴掌,把他脸都打肿!可是话又说回来,
分手就分手,这年头离婚都没什么大不了,
你为什么要退出工作室?就算是那个狗男人帮忙筹建的,
但业务都是我们自己经营的啊。
面对吴妤同学机关枪一样的数落,
俞弦就好像没听见似的。指尖有条不紊的分拣着文件,
几缕碎发垂在下颌两侧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,
像几根被风吹乱又懒得收服的小枝。我跟你说话呢!
吴妤把手里的一沓画稿压在桌上,
不满的说道:你要是不想听,大可以告诉我,
但是别没什么反应啊,我讲的口水都干了!想听,
怎么不想听。俞弦弯着嘴角,
笑吟吟的说道:我觉得你骂得句句在理,
心里举双手赞成!不过工作室我还是打算退出去,
你也说是狗男人筹建的,我肯定不能留下来,
不然以后见到他,饭都吃不下!你真有那么嫌弃吗?
吴妤用审视的目光盯过来:不会心里还偷偷放不下吧?
放不下?那你可小瞧我了!俞弦伸了个懒腰,
牛仔衫下凹凸有致的身材立刻显露出来,她扬起眉眼,
洒脱的说道:我那天早上从墓园回来,
立刻就把过去抛诸脑后了!你最好真的是。
吴妤看着好朋友早上特意勾勒的藏青色眼影,
虽然像小狐貍似的妩媚迷人,但是那些深色提亮的妆效,
更像是为了遮住眼泡的红肿。
这明明就是昨夜偷哭过的痕迹。吴妤闷哼一声,
也没去戳破,
只是惋惜的说道:工作室的产品设计都是你亲自负责的,
把这个品牌发扬光大的也是你,这些都是你的心血,
功劳最大的凭什么退出?没关系,本姑娘不计较!
俞弦小手一挥,爽快的说道。
可是吴妤还想继续劝说些什么。小妤。
俞弦突然往前走近两步,
熟稔又亲昵地捏了捏吴妤的脸蛋:你要支持我啊~唔吴妤摸着被捏过的地方,
有点发愣。
现在珠宝店的原材料、张曼玉的代言费、还有那些商场门店的租金,
这些都是溯回的资金链在支撑。俞弦背过身,
仿佛不愿让人看见眼底翻涌的情绪,
轻声说道:我不想这样拉拉扯扯的。
可是吴妤仍然觉得不忿:那就不能换一种方式吗?
比如说把溯回的前期投资全部还回去,
那样工作室就名正言顺的属于我们了。
鹅鹅鹅~俞弦噗嗤一笑,神情再次变得开朗起来,
叉着A4纸的小蛮腰,
气势十足的说道:等我中了一个亿的大奖,
这个愿望就可以实现了!咚咚咚~这时,
杜慧来到设计室的门外,敲了敲玻璃门。杜姐,怎么了?
俞弦擡眸问道。我去接一下小孩。
杜慧是来请假的:马上就回来了。去呀。
俞弦爽快的答应下来,然后又想起什么,
从自己的帆布包里翻出几袋坚果和巧克力:喏~,
带给你闺女路上吃。杜慧也没推辞,
只是拿过来看了几眼,
轻叹一声说道:这应该算是你的午餐吧,主食不想吃,
零食都没什么胃口吗?俞弦眉眼舒展,
语气轻快鲜活:主要是这些甜食热量太高,
耽误我的减肥大计!杜慧点点头,
也不知道这种身材还有什么好减的,
只是不想吃东西的借口罢了,但现在劝也没用,
于是就去接孩子了。不过她离开后,
设计室大概安静了三四秒,吴妤突然说道:弦妹儿,
刚才你捏我的时候,有点变成高中时的样子了。
变成高中时的样子?俞弦一时间没理解什么意思,
打趣的问道:比现在更嫩一点?我没开玩笑!
吴妤递个白眼过去,
然后认真的说道:就是还没遇见陈着之前的你,
那个自信、热烈、不被情爱牵绊的cos姐。工作间里,
逐渐的又安静下来。妈妈,
我今天在幼儿园和胡佩玉吵架了,
她以后都不是我的好朋友!没过多久,
外面大厅里传来一个小女孩清脆的童声。
这是杜慧的二胎闺女张珈伊,今年刚上中班,
她大儿子已经读小学五年级了。
张珈伊小班不是在番禺读的,不过杜慧为了兼顾工作,
同时方便照管和接送,中班时特意从天河区转到番禺区,
要不是儿子快小升初了不适合改变环境,
杜慧都打算把两个孩子一并安置到大学城附近。
俞弦和吴妤听到声音都走了出去,张珈伊可爱烂漫,
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个小丫头。张珈伊。
杜慧看见俞弦出来,
于是逗弄着闺女:你手里拿着的巧克力,
这是弦姐姐给你的,所以你应该怎么说啊?
杜慧的意思是想教女儿说谢谢,
结果张珈伊摇晃着一对小羊角辫,
嘴里塞着满满当当的零食,大声道:还有吗?
哈哈哈大家都捂嘴轻笑,小孩子的出现,
把下午那种惶恐不安的情绪都冲散了很多。
就是杜慧有些无奈:小女娃比她哥哥还调皮,
我太惯着她了,等以后我工作忙了,看她还能这么骄纵!
哪有骄纵了。俞弦本来就喜欢小孩子,
她把张珈伊搂到自己怀里,一边重新给小丫头扎辫子,
一边笑着说道:不过你以后调回溯回总部,
肯定是要比现在要忙的。本来俞弦觉得,如果自己退出,
以后陈迹工作室是否存在还不知道,
所以这些从溯回调过来的员工,
极有可能返回原来的岗位。但是。我不回溯回了。
只听杜慧平静的说道:也回不去了。
俞弦手上的动作一顿,其他同事也很奇怪,
纷纷问道:杜姐,你还有什么其他计划吗?没什么计划,
之前没告诉你们,只是担心影响你们的情绪。
杜慧第一次撒谎,心里还有点紧张,但是苍白的面颊,
恰好适合当下的语境:陈董有一次和我讲过,
溯回发展的太快,我们原来的岗位已经被取代了,
回去也不好安排,所以我以后打算重新找工作,
不然每个月还有房贷,两个小孩上学的费用,
单靠我老公一个人负担不起的。啊?办公大厅里,
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讶。溯回虽然内部派系林立,
日常工作繁重,但工资福利非常丰厚,
在新兴网际网路大厂里属于第一档的存在,
所以回去也不是不能接受。可是现在,
这条退路也被断了?惊讶很快变成了恐慌,
很多人就算不像杜慧那样有一家老小,
每也有自己的人生规划。怎么可能没有岗位了呢?
就不说两个上市公司了,
回信项目部和溯回电子厂进不去也能理解,
但黄埔的智能终端产业园正在动土,
以后不知道需要多少人力资源填充。是啊,
这只是一个借口吧,陈董只是不想要我们了。
我们是哪里没做好吗?应该也没有,只是被抛弃了而已。
陈着当年送来的这批员工,确实都是他精挑细选的,
除了能力不错,最重要是忠厚老实,品行可靠。
虽然不是很理解陈着的决定,
但居然没有一个谩骂这个无情无义的前老板的,
更别说将前路渺茫的怨气归咎到cos姐身上,
指责她的选择断了所有人的退路。俞弦没说话,
只是默默低头给张珈伊绑着头发。好了好了。
杜慧感觉策略起了点效果,也担心过犹不及,
所以打断道:先加班吧,
今晚要把近两月的阶段性数据整理汇总。大家应了下来,
不过气氛明显更加低落。又回到里面的设计室,
俞弦还没说什么,
吴妤就在纳闷的自言自语:溯回家大业大,
怎么可能容不下这点人?
你们就像古装剧里老爷和太太闹矛盾,
老爷不能对太太怎么样,但又得找个发泄口,
所以一生气把满院丫鬟都杖毙了别胡乱类比!
俞弦斜斜瞪了闺蜜一眼,心口沉甸甸的。
大家本来可以留在熟悉的环境里,拥有稳定的收入,
却因为自己要斩断所有牵扯,被迫打乱了生活节奏。
更有杜慧这样的,为了工作室把家庭都绑定过来,
走廊上时而传来张珈伊疯跑的动静,
清脆的笑声像撒了一路的铃铛。俞弦不由在想,
要是杜慧重新出去找工作,
小丫头还会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吗?
我是不是应该把她们安置好,然后再离开?
俞弦突然没头没脑的询问吴妤。啊?
吴妤耸耸肩膀:首先,你不是观音菩萨,
爱心没必要太泛滥;其次,真想安置的话,
工作室不就是最好的场所吗?俞弦没吭声,
小妤话里话外都在劝说留下来。但是留下来,
财务上牵扯不断,说不定还要见面,
难不成那时要看着他和宋时微在自己面前秀恩爱?
这好像成为一个死循环。就在这时,
摆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,李香兰打过来的。
俞弦刚接听,
李香兰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我下午没看到信息,
正在处理一个突发事件,
有个女明星不喜欢苏芒安排的珠宝,
坚持要佩戴我们的首饰,
所以一篇专访被《时尚芭莎》取消了。
我花了几个小时和苏芒沟通,但是这个女人架子太大,
还一向瞧不起国内的品牌,真是烦透了这种精神白种人。
弦妹儿你那边是什么情况呀,为什么突然要退出工作室?
俞弦要退出,不可能不和李香兰沟通。兰姨不仅是长辈,
也是工作室发展道路上的无私支持者,
尤其是珠宝方面的原材料加工、订单推销、品牌推广很多都是李香兰利用她在艺术领域的身份帮衬扶持。
《时尚芭莎》吗?俞弦自然知道这款国内高端时尚杂志。
现在很多一线女星都以登上杂志封面为荣,
尤其是一年一度的时尚芭莎晚宴,
每次都会产生众多女星占C位、抢镜头的话题。
苏芒就是这个杂志主编,
算是一位圈内颇有影响力的女大佬了。
不过她嫁了一个法国老公,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,
导致她尤其推崇欧美审美体系,甚至经常把嫁给外国人,
才能拥有平等舒适的婚姻这种话挂在嘴边。
现在解决了吗?俞弦问道。没呢。
李香兰啐道:这女人屁股是歪的,压根沟通不了,
最恶心的是以我的人脉资源,明面上还压服不了她,
你郑叔又不能出面先不谈她,
弦妹儿你还没说为什么要退出工作室呢,
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了?因为张曼玉代言的缘故,
再加上在上海南京的商场都有了线下门店,
陈迹珠宝就被拔擢到国内二线品牌的知名度,
作为产品设计师的cos姐,
自然会面临一些讨论、批评,当然也有赞赏,
但最后都汇聚成了压力。我俞弦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李香兰为了这个品牌,在外面忙前忙后的交涉,
自己现在却要退出,实在是辜负了这份心意。
还有身边的人,不管是小妤还是杜姐,
其实她们也付出了很多精力,工作室才有了今天的模样。
好像确实不能一走了之。俞弦念头有些松动。
但是留下来,工作室也不再和溯回有半点瓜葛。
刚才吴妤无意间的话,原本只是被当成了玩笑,
现在却被俞弦认认真真思索后问道:我现在不想退出了,
但我想把溯回的全部还回去,兰姨您有什么办法吗?
还回去?李香兰还以为听错了:弦妹儿,
你知道溯回前后砸进来的资金有多少吗?
原材料储备、门店装修、代言签约、运营开销估计得有大几千万了,
再说为什么要还回去,不可能是陈着要求的吧。没有。
俞弦轻呼一口气,摒住心头被剜去一块肉的绞痛感,
用一种轻松释然、甚至是半开玩笑的语气解释道:我和陈着分手了。
本来想着离开工作室,离这小子远一点。
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,他好像也没有打算照顾好大家,
不过留下来的话,溯回投资的钱我想还掉,
一想到他是我的债主,连吃饭都不香了!什么?
分手!!!李香兰骤然惊呼,从音量来看,
这则消息带来的冲击,远远超过苏芒的刻意刁难。
最不可能分手的一对情侣,居然能分手?为什么啊?
李香兰下意识的追问。嫌弃他了呗!
弦妹儿在听筒里笑着说道:又不是大帅哥,
篮球打得也没那么好,还不会弹钢琴,
做饭更不用说了哼,所以我就一脚把他踹了!
李香兰安静的听着,这些话她半句都不信。
能让一个究极恋爱脑的女生下定决心分手,
怎么可能是外形、运动、爱好这类无关紧要的原因,
甚至都不可能是身体方面出了问题。李香兰很笃定,
哪怕陈着得了重病,俞弦都绝对不会离开一步。
所以分手的原因,也就呼之欲出了。
李香兰实在不能相信,那个看起来白净温和的大男生,
怎么也会在事业成功后招三惹四呢?其实兰姨并不知道,
他事业没成功的时候就已经招三惹四了。
李香兰心里很生气,亲闺女郑韵的性取向是个大问题,
因此李香兰完全不抱什么希望了,
只希望她能够不愁吃喝的过完这一生。而俞弦的出现,
满足了李香兰对理想女儿的所有想像:漂亮、时髦、贴心,
在艺术事业上与自己志同道合,
更是姨母关老教授的亲传弟子。有这层亲近关系在,
李香兰完全没拿俞弦当外人,
连陈着和郑卫中皇城PK的时候,看在弦妹儿的面子上,
李香兰才会主动劝阻和调和。所以在猜到俞弦被辜负后,
李香兰就像自家小姑娘被欺负了似的,对陈着意见很大。
但是站在商业角度上,
李香兰还是稳重的实话实说:弦妹儿,
工作室刚成立不久,虽然发展的不错,
但是如果没有大企业背书,
很可能会有资金链断裂的风险,到时会一无所有的。
那又没得啥子!
俞弦爽朗的说道:我可以重新回到机构教小朋友画画,
反正我喜欢小朋友,也喜欢画画!
面对这样坦率真诚的川妹子,李香兰心中感慨的同时,
居然还有点敬佩。她知道高中时,俞弦父亲被后妈管着,
生活费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给,
川妹子干脆一分钱都不要了,
自己去便利店和教培机构兼职打了三年工。
这股子坚韧的劲儿,
也许是过世母亲留下来最珍贵的宝藏。
所以李香兰也没劝什么生意归生意,感情归感情,
他出资,我们出才华,相辅相成的运营才能利益最大化。
她综合考虑了以后说道:我今晚先找个业内的朋友评估一下,
看看陈迹珠宝的门店资产和品牌在银行能抵押多少。
不过根据我的经验,就算经营的很不错,
也不可能赶上溯回的前期投入,还是会存在一定的差额。
这是必然的,银行抵押从不会按原价核算。另外。
李香兰继续说道:维持现在的局面,
也需要一定的资金周转,不过珠宝加工那一块的款项,
我可以先垫付一下兰姨俞弦刚要说话,
她并不想麻烦李香兰出资,而且金玉原料造价高昂,
这笔加工费不是小数目。你不用说了,也不用和我客气,
我们是一家人,遇到问题难道不应该一起解决?
李香兰打断后又说道:只是差额那一部分,
至少还有1000万的缺口,
兰姨这边没有更多的流动资金了。
好在你现在的设计手稿和原创油画市场认可度很高,
一幅十万的话,画廊出面应该能够很快抛售,
只是创作100幅画,周期会比较长,
也比较辛苦平时俞弦创作一幅作品,基本都要两到三天,
100张画估计得一年之久了。我可以加快速度啊。
俞弦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,并且还能保住工作室,
保住大家的工作岗位,
所以语气里都是动力:今晚我就可以动笔,我年轻,
熬夜也没有问题的。小妤,你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,
她们可以不用找新工作啦!还有,千万要对老太太保密,
她最近血压有点高,
别让她知道这些听见弦妹儿说得噼里啪啦的,
尾音里都带着笑,像是已经把头发束好,铅笔削尖,
随时可以扑到画架前。李香兰胸口却很不舒服。
这样一个在艺术圈里都很少见到的漂亮女孩子,
怎么因为一次分手,就要背上这么沉重的责任呢?
弦妹儿。李香兰突然轻声唤道。嗯?俞弦轻快的回应,
她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劳累和责任,
反而沉浸在把大家都留下的喜悦中。你实话告诉我。
李香兰问道:你现在是不是每天都没吃什么东西,
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了?俞弦那边静了一下,
但也只是静了一下,
随后她就笑了出来:是有一点难过啦,
但绝对没有到吃不下睡不着的地步,
我现在每天包里都要带点零食,巧克力坚果啊什么都有,
真怕自己吃胖了李香兰不说话。俞弦的声音也越来越小,
因为她感觉到兰姨看穿了自己的谎言。
就这么沉静了小半分钟,
李香兰才试探着问道:你和陈着还能回去吗?回去?
回哪里去?回到那天88周年校庆,
宁愿有些意外被耽搁了?然后自欺欺人的继续谈着恋爱?
还是回到高中的时候,
宁愿看不见他站在午后的燥热阳光下,
神采飞扬向全校同学介绍自己的学习经验,
也就不会有那一眼猝不及防的心动。啪!
一片树叶被吹得贴在窗户上,被风按得扁平。
不可能了俞弦轻声说道,眼泪毫无预兆地漫出来,
像是蓄谋已久的洪水,意料之中的决堤了。
她没擡手擦掉,任由泪珠砸在牛仔衬衫的领口上,
一滴、两滴、三滴女孩子真是嘴硬啊。
你问她还能回去吗?她明明眼泪都落下来了,
却还是说不可能。分了也好吧。李香兰吸了吸鼻子,
哽咽着说道:你之前太关注陈着了,
甚至忽略了自己失恋后你拿回了自己的名字,你叫俞弦,
你不用活一个陈着了这句话就像一个人跑得正快,
忽然被人从背后拉住了衣角,于是猛地停了下来,
环顾四周发现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
但是梦里连自己的身影都模糊了。俞弦不在强撑,
弯下腰泣不成声,不是撕心裂肺的嚎陶,
这种难过就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,
嗡嗡地震着空气。工作室的大厅里,
本来大家正在欢庆吴妤带来的好消息,
突然听到了这阵哭声,不禁面面相觑。妈妈。
过了一会儿,天真的张珈伊问道:弦姐姐怎么哭了呀?
知道所有情况的杜慧,红着眼眶把闺女抱在怀里,
郑重的教育道:因为弦姐姐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,
所以她不是哭,而是高兴,你以后也要向弦姐姐学习。
嗯!张珈伊重重的点头:我最喜欢弦姐姐了。窗外,
满城落叶都飞起来了,像无数封没有署名的信,
被风送往四面八方。而俞弦,
终于站在了没有陈着的风里。她叫俞弦。
陈着是将近凌晨的时候,才知道这个情况。他目瞪口呆。
本来是希望通过感情去挽留cos姐,
结果她是被留下了,但是自己被踹出去了。
再联想下午老宋把银行卡送过来的举动,
刹那间他生出一种强烈的错觉,自己被两边都抛弃了,
像一个没人要没人疼的小孩。
正在员工宿舍睡觉的狗男人,
突然莫名的有些空虚和失落,他想了想决定回东湖北院。
那里也是自己的家,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,
亲爹亲妈总不可能不要吧。也不顾已经凌晨12点多了,
陈着直接驱车回家,开门时声音大了一点,
父母卧室里传来毛医生的询问:陈着吗?昂。
陈着闷闷的应了一声。卧室里再无动静,
不过第二天早上,沉睡中的陈着被拉开的窗帘声惊醒,
大片刺眼的白光直直砸了进来。几乎所有母亲,
都会用这种方式叫醒赖床的孩子。你怎么那么晚回家?
毛医生问道。我自己的家,还不是想回就回啊!
陈着翻了个身,拉起薄被把头蒙上。
其实毛晓琴只是担心儿子,
现在看见他胳膊大腿囫囵个都在,也就没那么担心了,
而是继续闲聊着问道:弦妹儿和微微这两天有空吗?
薄被下顿时没了动静,
片刻后突然窜出一个毫无困意的脑袋:你问她们做什么?
儿子这个反应,
倒是把毛医生吓了一跳:你那么紧张做什么?
毛川不是快订婚了吗,老家问我们回不回河源吃订婚宴。
订婚宴又不是结婚宴,我没时间,你和我爸回吧。
陈着懒懒的拒绝后,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:毛川订婚,
你问她们俩干嘛?因为你大舅母想喊她们回老家,
撑一撑场面。毛医生说完,
自己都不禁摇摇头:还是那么不靠谱,
也不怕把她儿子订婚宴给闹了。还有,
大舅母还寄了些油炸小黄鱼过来,
我记得她俩都挺爱吃的,你抽空给她们送过去。送零嘴?
陈着心想我现在连面都见不到,送个毛线啊!
我没时间陈着先是拒绝,可后来也不知道想起什么,
眼珠子动了动对毛太后说道:我要去首都参加易老爷子的追悼会了,
她们确实都很爱吃小黄鱼,你挨个帮我送一下。
我医院里那么多事,你现在开车跑两趟,
又费不了多少时间。毛晓琴没察觉儿子的阴险用心,
只是觉得太麻烦了。送零嘴只是一个借口。
陈着赶紧劝道:你也快一周多没和她们见面了吧那个也不知怎么,
他突然想起王长花的那句话,
赶紧借用过来:这人间的面啊,
吃一碗少一碗;人间的面呢,见一面少一面,
所以面要常吃,面要常见毛医生愣了愣,
不知道儿子为什么来两句这种文约约的话,
但她老人家的境界明显更高,
淡淡嗤了一声:微微和弦妹儿,我想见就见,想面就面,
不用你劝,也和你没什么关系!